“行了，知道了。” 我头也没抬，正拿着玉书，对着上面勾勾画画呢。旁边太监老李跟蚊子哼哼似的说话，我听得一缕不缕，但心里头明镜似的——又是这套戏码。

册封妃嫔，走形式。底下那帮老臣子巴不得我露个怯，好日后抓着机会落我面子。后宫那帮主子，也都是各怀心思，今日你争风头，明日他夺宠爱，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我夹在中间，跟个复读机似的，不是这个环节该说的话不说，就是那个环节该端着的架子不端，累得够呛。

以前没当这皇上以前，我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摊子事儿撂了，换条小鱼小虾的活。可真成了皇帝，发现比我想象中还繁琐。得会人前显圣，得会察言观色，还得会装傻充愣。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累，可又不能真撂挑子啊，毕竟这江山是缩水的，底下人看着呢。

“陛下，圣驾到了。” 老李的声音又响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这儿正琢磨着，要不，咱现场喊个“身体不适”，溜了得了？估计底下那帮老狐狸还以为我英明神武，懂得收放自如呢。

可惜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要是真撂挑子了，估计明儿街上就传遍了，我这后半辈子还怎么混？Thus，皇帝这活儿，干也得干，得干得像个样。

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搭着小太监的手，一步一挪地往外走。金銮殿外，阳光刺眼，底下跪着一群牛头马面似的官员。奏事官开始念名单， sería妃子，淑妃，婉仪……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数绵羊。听着听着，我倒是想起以前上班时候，老板念KPI，那声调，跟这奏事官有八分像。

好不容易念完了，轮到咱这些皇帝上台发表感言了。我就说两句场面话，肯定得夸夸各位妃嫔，说说朕的重视，最后再升华一下，强调一下后宅的安宁对江山稳固的重要性。反正每年都这么说，谁也吃不透。

我照本宣科，嘴皮子都快抽筋了。底下官员们的眼神，有玩味的，有看戏的，有眼神闪烁的，总之五花八门。我自顾自地念着，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我在想，要是古代有手机，我估计早掏出来刷刷短视频了。或者干脆找个借口溜出去吃顿好的，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