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飘在气垫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这鬼天气，三天没见过太阳了，图书馆生意本来就萧条，现在更萧条了。他摸了摸下巴，胡子刚刮，硬茬子扎得他有点痒。

"滴滴——"

手机响了，是程经理。老王皱皱眉，这大中午的，什么事。他掏出那部用了快五年的老年机，翻出通话记录接起来。

"喂，老王啊，赶紧回来一趟。"程经理的声音特急，"东三排，《山海经》那排书，着火了！"

老王当时就懵了："着火？什么火？电火还是人火？"

"不是着火，是……书活了。"程经理的声音更急了，"我亲眼看见的，《山海经》里那卷关于精卫鸟的，自己从书架上飞出去，直接撞墙上，哗啦一下，纸页自己舒展开了，还冒烟呢！"

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逗我呢？书能活？这年头你连精卫鸟都能整活？"

"我没逗你！"程经理真急了，"我叫了消防队，他们也在现场，消防员都吓傻了，说那烟雾带着妖气！你得赶紧回来看看，小心点！"

老王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他这图书馆，破是破，但多少年也没出过这种事。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感觉像是要去打光脚的妖怪。路上他还碰见一个读者，正对着门口那本《西游记》傻乐："真是活见鬼啊，这书里怎么还有妖怪？"

老王没理他，直接冲进三排。好家伙，现场比他想象的还离谱。东面那排书歪着，中间平铺着几页纸，那本《山海经》关于精卫鸟的卷子，正嗡嗡作响，纸页上渗出些妖娆的红色雾气。几个消防员围在旁边，脸色比老王还白。

"老王来了？"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这玩意儿看着像张符，我们可不敢碰，"

老王咽了口唾沫，这是他来图书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书能自己"呼吸"。纸页还在微微颤动，那红色雾气慢慢变浓，最后像水蒸气一样消散了。书安静下来后，老王凑近一看，上面多了一行小字："借阅者，请归还。"

老王差点背过气去。什么鬼？这书还会说话？他伸手想碰纸页，手刚靠近就缩回去了。这要是得罪了书，他能有好果子吃？读者都爱整什么幺蛾子，上次有个读者说某本《射雕英雄传》借走他女朋友，最后闹得全城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