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王揉了揉眼睛，推开古籍部那扇吱呀作响的爬满藤蔓的窗户。三月的春风本来该暖和点儿，可这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直往他骨头缝里钻。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却不由得打了个突，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儿发凉。

不是风太冷，是……有东西。

老王眯起眼睛，借着窗外模糊的日光朝里瞅。古籍部生意不太好，除了他还有个刚来的年轻姑娘小张，平时里外都是他一个人忙活。这地方破，书又老，有时候连虫子都懒得来串门。可现在，他好像看见书架那边有动静。

那不是影子，也不是灰尘。那玩意儿……顶着个鸡窝头，穿着清朝官服，正对着书架指指点点。老王揉了揉眼，再瞅，那人还杵在那儿，跟真的一样！他下意识想喊人，可喉咙像被哪根弦绷紧了，发不出声。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扭头看向窗户。老王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想把窗户合上。也怪，明明就轻轻推了一下，窗户偏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玻璃应声裂开一道口子，还溅了老王一手碎玻璃渣。

“嘶……”老王顾不上疼，死死盯着那个清朝官老爷。他穿着官服可真全乎，补丁摞补丁，领子也歪了，估摸是书里头的。可这人怎么……站起来了？还动得跟真人似的！

“我靠……”老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凉的墙根上，感觉自个儿像做梦。这破旧图书馆里头……真有活人？还从书里爬出来的？

“这位爷，”老王鼓起勇气，颤着声问道，“您……您是书里头的？”

那清朝官老爷愣了一下，转过头，死死盯着老王，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玩意儿？哪个犄角旮旯的野小子，敢在本爷面前装蒜？”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古装NPC还带台词的？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摆手：“没没没有，我就是……就是馆员老王，您……您没事吧？”

“噗嗤——”那官老爷突然笑了，中气十足，震得老王耳膜发痒，“没事？本老爷好得很！就是看了你这破馆子里的破书，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大唐盛世录》，什么《太平盛世志》，写的都是狗屁！尽瞎编造！本官在世时，那才叫真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