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王揉了揉眼睛，推开古籍部那扇吱呀作响的爬满藤蔓的窗户。三月的春风本来该暖和点儿，可这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直往他骨头缝里钻。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却不由得打了个突，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儿发凉。不是风太冷，是……有东西。

啥玩意儿？老王心里嘀咕着，眯着眼往窗外瞅。月光洒在一大片乱糟糟的书架顶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旧书脊在昏暗中看得一清二楚。就那片阴影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对着他这边探头探脑的。老王脖子一缩，赶紧又缩回屋子里，差点儿把窗户板给带掉了。

屋里头就他一个，老旧的空调哼哧哼哧地吹着，根本没人注意古籍部这边。那影子八成是只猫，或者耗子，趁着夜深人静来偷书吃。老王这么安慰自己，把窗户又推开一点缝，想看得更清楚点。手刚碰到冰凉的窗框，那影子动了——它不猫不耗子，根本没四条腿，是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人形黑影，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古籍书本“啪”地掉地上。他拔腿就想跑，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黑影动了，慢悠悠地飘进屋里，身上那股霉味和腐朽书页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老王馆员，”一个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久不见。”

“你……你是谁？！别过来！”老王哆哆嗦嗦举着没拿稳的台灯， pointers 灯泡在黑暗里忽明忽灭。黑影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别紧张，老伙计，我又‘活’回来了。”

老王这几天是真邪门了。自从上次和那几本会说话的书打交道，他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今儿个一大早，那本《三体》突然在他手里发热，翻到某页的时候，文字竟然变成红颜色，还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书里头一个带着红眼睛的男人跟他说话了，说要帮他。老王当时吓得差点把那本科幻小说给撕了。

“帮我什么？！”老王心里直发毛，那男人又说什么要保护他，让他赶紧收拾东西。等老王回过神来，天花板上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符号，窗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己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