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晚上好。”

昏暗的包厢里，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周身气场冷得像冰箱塞满冰块。我搅动着面前冷却的咖啡，慢吞吞抬头。

“陆总，这么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毕竟刚重逢，他可没给我半点好脸色。

男人挑眉，喉结微动，似乎在笑：“不巧。路过。”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那双深邃的眸子像裹着寒气的针，扎得我心里发毛。

“上次的事，我道歉。”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上次？上上次？记忆像老放映机一样翻旧胶片，狼狈不堪。我抿抿唇：“过去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像在计算什么。“过去不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欠我的，要补回来。”

“陆先生，说到底，你还是想钱。”我苦笑，心凉得像踩在结冰的河面上。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陆太太，初见时你说我大学是穷酸小子，现在看来，是我不够坦诚。”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离婚协议里的分割条件，公平的。”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想起后来他生意场上翻云覆雨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男人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余额后面零多到让人咋舌。“这个，先预支。”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后续还有账。”

我低头看着那串数字，心脏狂跳。是炫耀吗？还是……”我抬起头，撞进他锐利的视线里，他似乎在等我开口。可我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我确实需要钱。

就在我犹豫时，他突然说：“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些戏谑的眼神里。“结婚。”他言简意赅，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陆总，你搞错了。”我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我们……”

“没你，我的世界太冷。”他打断我，声音低沉，“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暖回来。”

包厢里的空调似乎也跟着我们情绪降温，冷飕飕的。我看着他，又想起他曾经那些“负责到底”的承诺。是真是假？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