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脑子里嗡嗡响，跟刚被电击似的。底下是硌人的硬板床，一股消毒水混着腐臭的味道直冲鼻子。这哪儿是家？这简直跟工地宿舍没两样。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盖着白床单，干硬的，还有点滑腻腻的。

“操……”王磊低骂一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是个小单间，四面白墙，窗户小得跟狗洞似的，窗户上糊着报纸，内容都是些招工信息。墙角放着个破铁盆，上面还带着个漏勺，旁边是一把木头椅子，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瓶白开水。

王磊愣了，这场景……这不是医院吗？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偷了砖头，然后被人追，推到河里淹死了。怎么这就到医院了？难道是死得太惨，跟死猪似的飘到河里，被捞上来当冤死鬼了？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王磊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手里还抓着刚从床上扯下来的白床单。

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手里拿着个针筒，看样子是来打针的。护士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眉头微皱：“你就是张三？家属呢？怎么一个人在？”她说的是护士站电脑上的名字，张三，一个虚构的名字。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眼干得冒烟，只能吐出几个音节：“我……”

护士皱了皱眉，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这样子，昨晚喝醉了吧？还以为真死了呢，吓得我差点喊家属。”她说着，把针筒往旁边一放，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王磊，“甜的，吃了压压惊。”

王磊看着那颗糖，眼睛都亮了，哪还有心思管是不是喝醉了，接过糖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护士又笑了，还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别紧张，没事了，你这是得了重感冒，差点一命呜呼。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赶紧回家。”

王磊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重感冒？我这是死了还要过重感冒吗？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比刚才在医院刚醒来的时候更强烈，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王磊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耳边还回荡着护士说的那句话：“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