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的们，瞧见没？对面那家‘聚宝斋’又赊了老钱铺的银子！"掌柜的周锋一边往嘴里扒拉热干面，一边用筷子戳着碗边儿，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刚从南疆贩回来的紫檀木料没卖出去，反被那厮抬了价，还把自己那点老本砸进去了。

"这天杀的……"旁边账房小伙子抓着算盘珠子，牙关紧咬。上次想收购西市新兴市场的货，结果被禁军那帮吃空饷的掯下了当铺当铺的东西，哭得跟死了爹似的。周锋捏着热乎乎的面碗，突然笑了。

"怕什么！走，尝尝老周这招牌面。尝过了就知道，咱家这面，比聚宝斋那帮酸腐书生会做人多了！"周锋搂着账房小伙子的肩膀，赔着笑脸走人。刚走到街口，就见一队马匹经过，为首的是禁军统领亲卫队，抬着一口乌木棺材，哭得震天响。

"哟呵！这是哪位贵人仙逝啊？"周锋凑过去，压低声音咕哝。他记得那禁军统领跟自己便宜爹认识，这次倒好，直接把税银给碾碎了。等队伍走远，他摸出裤袋里半块银子，朝那秋千架子底下丢了过去。

"算你小子机灵！"卖秋千的老汉摸着胡子，咧开嘴笑。周锋一拍大腿："老哥！等小弟发！"

"发什么发？先填饱肚子再说。"周锋抓起桌上的油条，咔嚓咔嚓嚼得欢。这年头，钱比脸还重要，但没肚子里的货色，光有钱也白搭。他想起老爹临终前那句话——"锋儿啊，做人得会看风向，商行嘛，就是要占便宜！"

便宜这东西，不是抢来的，是算出来的。聚宝斋那帮人以为自己有靠山，就能随便压价？周锋把面汤喝得见底，抹抹嘴："账房，查查咱们账上还有多少活钱？"

账房小伙子咽了口唾沫："掌柜的，就剩三百两了……"话没说完，就被周锋摆手打断。

"三百两怎么了？咱们手里还有几批货没出手！西市那批香料，南疆那批药材，都是好东西！"周锋拍着桌子，"喂！看来是有人等着瞧咱们笑话呢！走，备马，去西市转转！"

"掌柜的，您是说……"小伙子眼睛瞪圆了。

"当然是去会会人！"周锋嘴角一翘，"聚宝斋那老鬼要是识相，就该知道，这热干面，不光能填肚子，还能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