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贩是个壮汉，穿着件粗布短打，脸上横肉颤巍巍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周锋没抬头，手指在璞玉上轻轻摩挲着，心里盘算着这块料子怎么出手最划算。要原石卖吧，价低还惹人嫌；要自己粗加工卖，赚头太薄。可若拿到当行的玉雕铺去，那些个老鼻子精要是压价压狠了，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两锭银子。”周锋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噙了丝笑。 壮汉一愣，随即嘿嘿怪笑起来：“小子，你也太敢开价了吧？这街上来回头客多，原石才卖 kulou（几）两银子！你开价两锭，谁还跟你来？” 周锋置若罔闻，揣着玉拍了拍摊位。“不卖，等有懂行的来。” 壮汉见他不识相，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抢夺。“嘿！管你懂行不懂行，东西在这儿摆着呢，识相的赶紧把银子掏出来！” 周锋看着他那蛮横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自己这摊子起家不容易，哪能任人撒野。他站起身，不退反进，挡在壮汉跟前。 “怎么？想抢啊？”壮汉见周锋年轻，本想一巴掌拍晕，没想到对方站定位置，竟毫不畏惧地迎上视线。他一咬牙，抬手就要挥。 周围的人顿时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商行地面上，哪有人敢这么横？壮汉自己心里也打鼓，但已经被气昏了头，哪还顾得上害怕。 “住手！”一声断喝从旁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朝着这边走来。这人相貌寻常，但身上一股沉稳气度，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壮汉见有人出头，顿时来了精神，指着周锋道：“这位爷，您瞧瞧，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我跟他讨价还价，他竟敢还手！您得管管！” 周锋懒得多言，只是冷冷盯着壮汉，眼神里透着警告。 那中年人走到近前，打量了周锋一眼，又看了看壮汉，再瞥了一眼桌上那块璞玉，微微皱眉。“怎么回事？”他问道。 壮汉立刻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故意夸张地比划着刚才要动手的样子。 周锋适时开口：“这位爷，是他先动手，并出言不逊。” “哦？”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这玉，我看便是块好料。”他伸手摸了摸璞玉表面，“小伙子，你这摊子，是叫周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