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坐了十分钟，手里那叠资料始终没动。顾夜寒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翻文件的声音带着明显不耐烦。她就知道，今天又得加班。

电脑屏幕亮着，但光标在首页晃悠。林小暖盯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手心冒汗。昨晚睡前，她鼓起勇气把协议调出来，想着大不了分手，至少把房子拿回来。可这行字，怎么看都像把心剜下来一块，扔地上任人踩。

“顾总，”林小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发颤，“有个客户资料需要核对……”她绞着手指，没敢抬头看对方反应。

“我让你走了。”顾夜寒终于停下敲击动作，声音冷得像冰，“有事就打电话，没事别来烦我。”

林小暖脸一沉，放下话筒。她预感今天悬了，顾夜寒这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滚蛋时，顾夜寒突然开口：“过来。”

林小暖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后背撞到椅背发出哐当一声。顾夜寒抬头看她，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她的皮。“离婚协议，”他三言两语说完，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拿来。”

林小暖瞳孔放大。他……知道了？！昨晚她偷偷弄到那玩意儿，就怕他发现。结果这货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果然是霸道总裁，连偷摸搞小动作都抓得一准！

“顾总，我……”林小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昨晚自己下载文件时的手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还对着镜子补口红，她脸红得能滴出血。

顾夜寒等着，也不催，也不笑。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有林小暖自己粗重的呼吸。她攥紧文件边缘，指节发白。当年结婚就是这个协议，只不过当时她以为只是长期饭票，没细看。现在这条款，白纸黑字写着房子归他，孩子抚养费全免……总之，就是个离婚陷阱！

林小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扔到他桌上。“你看看吧，有意见随便改。”说完她头也不回，脚底抹油似的冲出了总裁办。

走到茶水间，她才敢靠墙滑坐在地。头顶的发丝都绷紧了，心脏狂跳。他肯定误会了！昨晚她不过就是手痒想下载个文件，跟摸自家电脑有什么区别？顾夜寒误会她了，还用离婚来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