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终于翻完最后一叠文件，啪一声合上文件夹，敲得桌面咚咚响。他眼睛剜过来，林小暖立刻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假装研究手上的咖啡杯。

“还磨蹭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像裹着冰碴子，“今晚的‘加班餐’别想了，去酒店开房。”

林小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开什么房？这婚是结了个寂寞，连个名分都抠脚。她清清嗓子：“顾总，我……”

“没什么好商量的。”顾夜寒打断她，起身走到她面前，“签了这里面的东西，省得我天天看见你，心里膈应。”

他手里捏着一份合同，封面金灿灿的，烫金大字写着“婚姻长期服务协议”。林小暖嘴角抽了抽，这厮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焊死在这里了？

电脑屏幕上那张离婚协议，字小得像蚂蚁。她瞥了一眼，心乱如麻。不是说好了各取所需吗？怎么到头还得她付出这么多？可要是现在撕了脸，顾夜寒那冰山脸翻过来，她连家都回不了。

“小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夜寒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得能剜出人心事。

林小暖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没有……就是……”

“放屁！”顾夜寒怒极反笑，“我知道你心里有鬼。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敢不跟我坦白？”

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林小暖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嘴硬：“我什么时候不坦白了？”

“你就别找借口了！”顾夜寒猛地伸手，想抽开她手里的咖啡杯，结果手一擦，碰倒了杯子。咖啡泼出来不少，烫得她龇牙咧嘴。

“嘶——”林小暖跳起来，顾夜寒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疼不疼？”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压得低，“为什么要骗我？”

林小暖心跳得像擂鼓，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晕眩。她挣了挣，没挣开：“我……”

“签字，然后我们去吃饭。”顾夜寒不容置喙，“不然，我就天天这样‘关心’你。”

林小暖看着他阴鸷的眼神，心里又慌又乱。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

男人低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却伸手直接扯过她正要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