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山路，卷起尘土，呛得人直咳嗽。杨过骑着那头老黄牛，背上的背包都快被汗水浸透了。他手里攥着个粗瓷碗，碗里的米汤凉得能冻掉下巴。

"他娘的，这鬼天气。"杨过骂了句，从脖子上解下水壶，拧开塞子灌了好几口。苦涩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总算压住了火气。

滩溪镇还在炮火的余晖里。昨天晚上，鬼子又来了，放火烧了半个镇子。杨过躲在山坳里，看着冲天火光，心里不是滋味。爹是抗日军区的兵，上半个月就随大部队转移了。村里就剩他和几个老弱妇孺没跑。可鬼子一来，连老娘带人全被鬼子逼着搬乡离井。

"老黄，咱们得快点。"杨过拍了拍牛屁股，"再不走，后面就热闹了。"老黄喘着气，尾巴甩得啪啪响，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

杨过本想直接往六十里外的抗日根据地赶。可老黄伤了腿，一颠簸就疼得打颤。他想起爹留给他的那把枪，藏在三叔家的柜子里。三叔回来了，得给他。

半后晌，杨过把老黄藏在松树林里，自己翻墙进了镇子。他记得三叔住在后巷的老宅子。可巷口站着两个黑狗仔，胸前别着歪把子机关枪。

"干什么的？"黑狗仔吼了一声，掏出洋刀就架在杨过脖子上。

杨过心里一惊，却故意笑嘻嘻地往后退："老总，我是来送货的……呃，顺路看看三叔。"

其中一个胖狗仔眯着眼打量，突然哼了一声："少废话，搜！"说着就要伸手进杨过怀里。

就在这时，杨过手腕一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首，趁胖狗仔没防备，"噗"地捅进他大腿。胖狗仔痛得怪叫，捂着腿往后跳。另一个瘦狗仔吓了一跳，手里的枪对着杨过。

杨过知道没跑，可转瞬之间，刀光一闪，瘦狗仔的枪口就歪了。三叔不知何时从屋里冲出来，举着一盏马灯，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黑狗仔们见状，慌忙举枪。可杨过早有准备，砰砰两枪，先打掉两个歪把子上的枪口。接着 ""唰唰"两刀，两个狗壮士就躺下了。

三叔接过杨过手里的短枪，拍拍他肩膀："以后别一个人来送死。"杨过望着三叔花白的头发，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