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勒紧缰绳，马蹄扬起一路尘土。他瞥了眼刘二，低声道：“咋地了？看着像是要断气。” 刘二摆摆手，声音虚得像蚊子哼：“没事儿……就是……就是烫。”他指了指杨过手里的陶罐，“军长，汤都见底儿了，就剩点汤花儿。” 杨过把陶罐凑到眼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咋地？刘二哥馋了？本军长就这点心意，饿死鬼投胎想吃肉啊？” 刘二咧咧嘴，喉咙滚动了一下：“不是……就是……头儿，你看前头。” 杨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远处的树林像被火燎过一样光秃秃的。几缕炊烟直直地往上窜，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骑快点。”杨过踢了下马肚子，日头底下，他也脱了外套，只穿件汗湿透了的青布褂子，胸前几根草绳系着几块砖头，沉甸甸的。 刘二咬着牙，吆喝着马，脚下的泥路硬得像板砖，溅起的飞沫子老远都能看见。走了没多久，一阵枪响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隔了道山。 杨过眉头一皱：“响枪了？” “嗯，听动静不像小股的。”刘二抹了把汗，擦在枪上，“军长，怕不是遇上鬼子的探子了？” 杨过冷笑一声：“怕他个熊！八百里分麾下炙，打得他们心里直打鼓！”他掂了掂手里的砖头，沉声道：“准备下车！” 两人翻身下马，杨过拍了拍刘二的胳膊：“把枪架好，小心点。”他眼睛一眯，目光如电，日头底下，他看起来冷酷得像个煞神。 刘二对上他的目光，心一紧，手一抖，差点把枪丢了。“哎，军长……”他声如蚊呐。 杨过抬手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放心，有本军长在，一个都得回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霸气。 两人沿着路边的壕沟摸过去，不远处的树林里，枪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连鸟叫都听不见了。只有几缕硝烟在空中缓缓飘散，像几条被折断的线。 杨过蹲下身，耳朵贴在湿泥上，仔细听动静。“有情况……”他囁嚅道。 刘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壕沟里躺着一个黑影，胸脯一鼓一鼓的，手臂上还绑着个烟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