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眉头一皱，没再说话，手腕一抖，陶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野菜汤泼出来，在泥地里迅速漫开，咕嘟咕嘟冒着白烟。刘二咧嘴想笑，可嘴皮子抖得厉害，陶罐底子在他手里一滑，没摔碎，倒把他手心烫出个红瓢。

“我草！”刘二捂着手，声调都变了调。 “尝尝？”杨过没好气地说。 刘二眼神瞟瞟那地上的汤花儿，又瞟瞟杨过手里的空罐子，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讪讪道：“不了不了，这就够烫了。”

杨过甩了甩胳膊，把烟卷儿在马裤上磕了磕，火星子掉在地上，瞬间被踏平。他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影，沉吟道：“还能走多久？”

“公公……呸，老大，这附近没村落了，得绕道走。”刘二指着北边，“不过那边树林子密，摸过去快，就是黑狗子可能也断了哨。前头有个破窑洞，离那片林子不远，咱们先歇口气，喝口水？”

杨过点点头，牵过马缰绳：“走。”

马儿踏着碎步往前走，蹄子踏在沙地上，“嗒嗒”作响。没走多远，杨过突然停住。他蹲下身，耳朵贴着地。 “什么动静？”刘二压低声音问。 杨过没动，手指在地面上划拉着。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脸色一沉：“东南方向，三里地外。人不多，三个。”

刘二吓得一哆嗦：“咋地？又是黑狗子探路？”

“不像是，”杨过眼神锐利，“像是……打猎的。枪声太杂了。”

他扯了扯缰绳，将马往东边拉了拉：“绕道，过那片坟地。省得撞上。”

两人换了个方向，快步朝前挪。杨过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动静，那几声零星的枪响，很快被风声掩盖了。快到破窑洞附近时，杨过突然皱眉。

“不对劲！”他低声道。

刘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破窑洞门口斜插着半截燃烧的柴火，地上还有几堆脚印，踩得乱七八糟。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脚印……深了几分。

“被劫了？”刘二眼睛瞪得溜圆，“谁敢动咱们的东西？！”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破窑洞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的脚下一滑，踩到一片湿泥。他低头一看，泥地上赫然有两条清晰的鞋印，一边深一边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