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抬了好几次，才勉强看清外面情况。阴沉的天，乌云堆得像化不开的锅底，几道刺眼的闪电偶尔亮一下，照得人眼睛生疼。脚下是硬邦邦的地面，触感硌得慌，与记忆里叶家奢华的练武场完全不同。

“这是哪儿？”叶凡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铁锤在里面狂砸。脑子里除了“疼”字，就剩一片空白。

记忆没什么存货，最后印象好像……好像是在追杀一个不长眼的杂碎，那杂碎居然用了区区炼气术就挡住了自己一拳，真是反了天了！当时叶凡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直接把那家伙碾成肉泥。怎么？这一拳没打出去？还是……

“嘶——”叶凡猛地捂住肚子，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内部传来，让他脸色瞬间惨白。昨天还在想区区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今天就感觉像是被一头蛮牛从内到外揉搓了一遍？

低头看向自己，原本一身价值不菲的灵气护体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多处地方还有破洞，露出下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躯体。这身体……是废了。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修炼体系？不存在的。以前动动手指头就能调动的大量灵气，现在连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

“搞什么玩意儿？”叶凡这才想起，脑子里好像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那些 volts 字符在他脑海里蹦跶，最后组成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反派生存指南——第一法则：永不暴露真实实力，哪怕是末路也必须装得从容不迫，除非你死定了。”

叶凡：“……”

这信息有点乱。反派？谁是他反派？他叶凡堂堂叶家天才，未来的凌霄阁之主，什么时候成反派了？而且这指南也太不靠谱了，装什么装，装死了不就完事了？

“嗡——”

就在这时，一股庄严肃穆，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过境，震得叶凡耳膜嗡嗡作响。

“大胆！叶凡，你胆敢残害我正道弟子，今日我等便清理门户，将你这逆贼正法！”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至少有二三十个，个个身着统一服饰，胸前绣着一条盘旋的青龙，正是凌霄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