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明坐在简陋的茅屋前，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饼子，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山脚下，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深山，偶尔能看到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那是山里的猎户或者采药的。

「阿娘，我明天要去山里碰碰运气。」李启明把饼子推到阿娘面前，声音闷闷的。

茅屋里，一个老婆子正坐在炉边缝补衣服，听到声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启明，你爹他……」

「阿娘，我知道。」李启明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可是，家里就这么点指望了，总不能一直看着它往下掉。」他咽了口唾沫，又道，「我听隔壁王大叔说，山那边的猎户最近捞了不少好处，说不定我能混口饭吃。」

老婆子叹了口气，放下衣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手，哎呀一声：「你手都冻裂开了，还去山里？」

李启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事，这点苦还吃不了。」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阿娘，要是我在山里发了财，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件厚实的棉袄，让你在冬天暖和点。」

老婆子眼眶一红，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脸：「你这臭小子，就知道贫嘴。」她顿了顿，缓缓道，「你爹他……唉，不说他了。」

李启明心里咯噔一下，阿爹……他现在还记得那个夜晚。那一晚，山贼闯进了村子，阿爹为了保护乡亲，被山贼捅了一刀，躺了这么久还没能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阿娘，我去山里，你不用担心。」李启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天黑就回来。」

老婆子点点头，又叮嘱道：「路上小心，别走夜路，更别去那些邪门歪道的地方。」

「知道，知道。」李启明应付着，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天色渐晚，李启明背上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一把柴刀，一把防身的短剑，还有一些干粮。他走出茅屋，朝着山里走去。

夜幕降临，山里的风冷飕飕的，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李启明加快了脚步，他得趁着山里的守卫换班之前，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

走了没多久，他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