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明把那半块干硬的饼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嚼得生疼。饼子是阿娘早上烙的，放了盐巴和一点野菜末，算是个心意。可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他咽下口中的饼屑，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山。

“阿娘，我明天要去山里碰碰运气。” 他对着茅屋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屋子里黑漆漆的，传来阿娘虚弱的声音：“去吧，小心点。山里不比家里，什么野兽都有。”

“知道了，阿娘。” 李启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屋里还有生病的阿娘，他不能走得太远。

山里的猎户偶尔会回来，带点零七八碎的野物皮毛，或者挖到些草药。李启明以前也想跟着去，可阿娘不让。说自己是个半大小子，懂什么，出去容易出事。这一两年，村子遭了灾，粮食收成不好，家里揭不开锅，阿娘身子也垮了。

这半块饼子，就是阿娘省下来的，怕他饿着。李启明攥了攥拳，手心微微出汗。山里……他听说过很多故事，猎户们说山里有很多珍禽异兽，有些地方还有前朝遗留的遗迹，藏着宝贝。可那些都是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

“就算真有宝贝，也轮不到我李启明。”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不甘。他不是贪财，只是想让阿娘好起来。要是能找到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药材，也能让阿娘的病轻点。

第二天一早，李启明就揣着半块饼子进了山。他没走那条猎户常走的小路，而是沿着一条更隐秘的溪流往上走。溪水潺潺，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气。

走了快半个时辰，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小盆地。盆地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峰顶云雾缭绕，看不清形状。更远处，又是一道更高的山脉，云雾更深，偶尔能看见几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李启明眼睛一亮，那金色的光芒……莫非是灵气？他从小就听阿娘讲神仙的故事，说神仙住在云里雾里，身上有金光。他一直以为是假的，可现在看来，也许真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峰，脚步放得很轻。越靠近，他越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