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还在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黏糊糊的汗味混着硝烟味，钻进鼻腔里火辣辣的。小雅靠着桅杆，感觉腰都快断了。她是个轻巡洋舰，平时跑运输、巡逻还行，真让她们上战场，简直要命。

“疼死了！这都打多久了？”小雅龇牙咧嘴，一边揉着腰一边问旁边同样狼狈的炮手小李。

小李正忙着给炮管降温，脸上全是黑烟，但他咧嘴笑了：“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小声点！旗舰说你太磨叽，再磨叽就换你下船喂鱼！”他是实诚人，说话毒舌，但教训完了还顺手拍了拍小雅的肩膀，“扛住，就快结束了。”

小雅哼了一声，没说话。炮击确实停了，但那不是结束，而是更可怕的开始。枪炮声换成密集的引擎轰鸣，海面上出现了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小雅的心沉了下去，那是潜艇！她们这些轻巡洋舰，最怕潜艇的鱼雷了。

“稳住航向！准备防空！快！”舵手的喊声撕心裂肺。警报声一响，全船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的。小雅赶紧抓住身边一根栏杆，站得笔直。甲板还是晃悠，她感觉自己像块破布在风里飘。

潜艇越来越近了，在夕阳的余晖里，像几条潜伏的黑鱼。它们没有开炮，只有几道光束扫过海面，瞄准着她们这些“活靶子”。小雅紧张得手心冒汗，她能看到潜艇塔顶上一个黑点在移动，那是鱼雷发射管！

“它们要放鱼雷了！”小李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握住炮管的转动把手，“�ää……”

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就从潜艇附近炸开，水花溅起老高。紧接着，“砰砰”几声闷响，小雅感觉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直线加速。潜艇甩尾逃走了，但她们也撞进了一片混乱。

“操！”小雅差点被晃倒。现在怎么办？她们离基地越来越远，而且……现在是夜间航行！黑漆漆的海面上，什么都能藏。

舰桥里，舰长脸色铁青，对着麦克风喊：“所有舰船听令，组成防御圈，利用声呐探测！任何接近都给我开火！不惜牺牲也要守住舰队残余！”命令简短有力，像秃鹫一样冷酷。

小雅能感觉到，周围船只也在临危不乱地应对。有人在敲击甲板发出声响，有人打开探照灯胡乱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