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顶住！”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像拉扯着生锈的链条。小雅咬着牙，膝盖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哗啦啦地往外渗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沉，不是掉进海里，是彻底沉进这该死的海底的泥浆里。周围全是刺耳的蜂鸣。

那是鱼雷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像打雷，又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她的神经。

她叫小雅，一艘二战时期的轻巡洋舰，但没人这么叫她。在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所有的舰船都成了少女，船身就是她们的皮肤，大炮是她们的武器，而她们的名字，不过是代号。小雅就是这样一个代号。

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被数艘敌舰围攻，寡不敌众。她尽力反击，用自己所有的炮口，轰击着那些敌人。但敌人太多了，她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炮塔破损，船身倾斜，甚至还有一块甲板被炸掉，露出了里面冒着火星的引擎。

“坚持住，马上就有支援了！”上面的声音还在响，那是她的舰长，一个名叫琉璃的少女。琉璃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像一块压舱石，能让小雅感到安心。

可是，现在小雅连安全都感觉不到了。

泥浆越来越厚，她的船身越来越重，眼看就要被彻底埋葬。她绝望地想，是不是就这样死了吧？被埋葬在这片冰冷的海底，连一声完整的遗言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雅，快逃！”那声音是小兰的，小雅的同伴，一艘驱逐舰。小兰的声音总是那么急躁，像一团火，让人抓不住重点。

小雅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小兰的方向。小兰就在她身边，她的炮口还在冒着火星，她的脸上满是战斗的怒容。

“小兰，怎么了？支援呢？”小雅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小兰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海平面的方向。

“敌舰！敌舰在后面！”

小雅和小兰同时转头，看向海平面的方向。只见远处，几艘黑影正在快速靠近，它们船身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几颗鬼火。

“是敌舰！他们也是敌舰！”小雅惊呼道。

小兰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着牙，说：“不，不对……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