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想死吗！”上方传来老王嘶哑的吼声，带着一股子濒死的疯狂劲儿。说话时，炮塔正疯狂地晃悠，炮口抵在沙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老王自己，两条腿早就没了，靠几根扭曲的铁条勉强挂在船身上，像只折了腿的螃蟹。

“别叫了……”小雅的声音细得像风声刮过沙纸，嘴唇惨白，几乎和周围的泥浆颜色一样。“快……快想办法……”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他这条老船，被打成这样，也该走了。他松了松手，想要让炮塔沉下去，彻底变成哑巴。

“不！”小雅猛地一颤，膝盖上的伤口又渗出几滴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别！

再……再坚持一下……”

老王回头，看着小雅被血浸透的上半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能感觉到，船体正在一点点往下陷，海水正透过焊缝，咝咝地往里钻。再过几秒，她们就彻底完了。

突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尖锐的金属扭曲声。老王猛地一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边黑烟滚滚，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蟒。

“什么情况？”老王皱着眉头，炮管却动弹不得。“难道……还有帮手？”

就在这时，小雅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抓起身边的武器，狠狠砸向老王旁边的某个部位。又是一声惨叫，但这次不是老王发的。

老王转头，只见小雅正咬着牙，用那双手，试图让老船的某个零件正常工作。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泥巴和血，眼神却异常明亮。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小雅……”老王的声音颤抖着，“你……”

“别管我！”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帮我……活下去！”

老王沉默了，他明白了小雅的意思。他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操控着炮塔，对准爆炸的地方。就算自己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炮口闪烁了一下，然后再次射出一道火光。虽然那火光很微弱，但老王能感觉到，小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

远处，一道黑影急速逼近。那是敌舰，它们的炮火已经快要覆盖到她们这里。

老王睁开眼睛，看着小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