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暮色中划出凄美的弧线，"隆——"一声闷响，震得甲板都跟着抖了三抖。老王骂骂咧咧地绕过炮坑，裤腿上沾了点黑灰，他咂咂嘴："操，这鬼天气，炸早了点，炮泥又潮。"炮手小雅正蹲在旁边擦炮口，耳朵尖了尖，手上的动作没停。

"王哥，咱们的炮还是没落点啊。"小雅的声音闷闷的，像刚从水底捞出来，"对面那几艘，跟长了猫眼似的，每次都提前半拍反应。"

老王哼了一声："知道你们几个缩卵子怕。这次给钱给我上，我再让张老汉给你灌点真家伙。"他扯了扯小雅的胳膊，"走，看看李姐那边情况怎么样，我 bets 她那批鱼雷比咱们这堆破铜烂铁管用多了。"

小雅甩开他的手，却没走："王哥，要不下水摸摸？鱼雷快到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咱俩配合着摸，还能加快速度，你说我是不是挺聪明？"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雅啊，你这丫头..."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看着小雅已经脱了上衣，抹着胳膊往海里走，那背影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他咬了咬牙，抄起身边那捆炸药，也往海里跳。

海水比他想象中要冷得多，浸湿衣服的瞬间，老王打了个哆嗦。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像是谁家放鞭炮，可窗户纸后面的惨叫让他头皮发麻。李姐那边的动静小了，隐约能听到几声惨叫和金属扭曲的哐当声，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张老汉这老狐狸。

"老王哥！"小雅探出水面，头发像藻类一样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海雷到了！"她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就在那边！"她用手指着前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张老汉说这是最浅的地方，先摸两条试试水。"

老王深吸一口气，把炸药绑在自己腰上，跟着小雅往黑暗处摸。伸手没抓到什么，倒是摸到几块冰冷的石头，还有一条拼命挣扎的海鳗，老王把它甩进海里，骂了句："滚你妈的！"

摸着摸着，小雅突然停下，伸手拦住了老王："王哥，你看！"她指向前面，"是两条，在这！"借着远处炮火的光，老王隐约能看见两条半人高的鱼雷，像两条沉睡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