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冉瘫在出租屋地板上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前男友发来的那条朋友圈——“与美好告别，奔赴山海”。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抠进地板缝，指甲陷进去又拔出来，循环两遍，地板上就多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屋子里暖气停了，水泥地板冰冷刺骨，像把刀子直接插进她心口。她缩成个虾米，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大腿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稻草。

“林小冉，你到底有什么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小冉猛地抬头，对上顾衍辰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却冷得像冰山的脸。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上的表泛着冷光。此刻的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淬了毒。

原以为是前男友来求复合，谁知道顾衍辰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林小冉下意识张嘴想吐口水，却被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结巴：“你…你要干嘛？”

“没你的事。”顾衍辰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烦躁，“赶紧收拾东西，再待下去就别想走了。”

林小冉愣住。她知道顾衍辰很忙，工作狂到神经质，但从来没见过他当着她的面发火。她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衍辰皱眉，似乎嫌她声音太大：“分手了你耳朵就聋了？我是来接我的财产，顺便带走你的。”

林小冉眼眶一红，差点当场哭了。“财产？那是我的钱！当初你逼我签的协议，现在你要……”

“协议？”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是你自愿签的，忘了？”

林小冉傻了。她当然忘不了，那天喝醉了，被顾衍辰捡回来，迷迷糊糊就签了。协议上写，只要她能让他开心，就把公司股份转让给她，期限三个月。结果三个月不到，他就和她分手了，还说那些都是她自作多情。

“那就分手吧！钱我不要！”林小冉挣扎着站起来，却被顾衍辰一把拽住手腕。

“不放。”他声音简短，不容置疑，“签过的字就是欠条，不还钱，就得继续履行契约。”

林小冉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