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声脆响，林墨指尖的玉箫应声而断。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江湖客齐刷刷噌地站起来，目光像鹰隼似的盯着林墨手里的剑。那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剑格做得极简，没有一丝花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哟，这下热闹了。”有人压低声音笑道，“这位林公子，今儿个怎么摆明了要跟咱们过不去？光天化日的，您这把剑也不是用来行走的。”

说话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光头，身后跟着三个同样面相粗鲁的家伙，估摸着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们刚开完一场小宴会，正想着回客栈歇着，没想到半道遇上了林墨。这林公子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动手这么快。

林墨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们。他那副标准的书卷气，配上此刻目若寒星的眼神，反而让那几个家伙心里发毛。想他林墨，背着一柄剑，提着两卷诗，混迹江湖半载，也从没主动招惹过谁。要不是他们刚才调戏他那根送诗的小童，他至于把玉箫掰了？

“在下路过。”林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疤脸汉子哈哈笑起来：“路过？我看你是找茬吧！你这样文绉绉的人，应该去书生聚会，跟那帮酸腐文人厮混，来我们这龙蛇混杂的江湖瞎转悠什么？”

他后面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别 Monthly (蒙着)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林墨都没正眼瞧他们，手腕一抖，三尺青锋“唰”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整个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他会剑术，但他从不轻易拔剑。玉箫断了，纯粹是意外，也是因为对方实在太过挑衅。

“滚。”林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冰碴子。

疤脸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然也没料到林墨会动真格的。他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甘心：“小子，别以为长得白净就能打……”

话没说完，林墨动了。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个文弱书生。三尺青锋化作一道白练，绕着疤脸汉子转了半圈，后者只觉眼前一花，就听“噗嗤”一声，胸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捅了个洞，闷哼一声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