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点儿燥热，宋拂晓刚从地铁里挤出来，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衬衫下摆短了一截，小吊带隐约透出点儿白花花的胳膊。她哼着小曲儿，低头看手机，耳机线打折在耳边，活像条蠢猪。这鬼地方跳地铁线跟找对象似的，专挑人多的地方钻。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身后传来沙哑的女声，尖锐得像根针，扎得宋拂晓一哆嗦。她慌忙回头，撞上个人家挺直的脊背，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文件袋，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宋拂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没看路。” 她看着人家白得能掐出水的衬衫领口，心里直打鼓。典型的高冷范儿，谁惹不起啊。

那姑娘“啧”了一声，把文件袋抱紧了些，眼皮都没抬：“滚。”

宋拂晓傻眼了，这年头脾气爆的姑娘也太多了吧？她舔了舔嘴唇，又小声说了句：“对不住……” 谁知道这话像引爆雷管似的。

“谁他妈要你道歉！” 那声音又拔高八度，在逼仄的楼道里荡来荡去。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过来。宋拂晓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年头，谁没点儿小脾气啊，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那姑娘猛地翻了个白眼，突然噗嗤笑出来，连文件袋都差点掉地上：“行，你道歉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宋拂晓彻底懵了，这反转来得太突然。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姑娘终于正眼看她了，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给剜穿，“就是觉得你这表情特别可爱。刚才那条‘滚’字，是真带劲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走路还是长点儿心眼儿。”

“……” 宋拂晓彻底无话可说了。这人的嘴……是挺损的。

“我赶着去开会呢，别耽误我时间。” 那姑娘又恢复了高冷模式，转身就走。

宋拂晓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人脾气爆得跟二踢脚似的，可说话又挺损，还带点儿自恋？行吧，她记住了。

“喂！”

刚想走，身后又被叫住。她转过身，只见那姑娘站在楼梯口，明显是回过头来了。文件袋还抱在怀里，像块能砸死人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