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识趣，没敢多待，小跑着去找茶水间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沈云湛一个人，他依旧瘫在沙发里，但那盒没开封的点心像块石头似的杵在茶几上，扎眼得很。

他心里其实有点腻了。张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送个这个？最近公司不是在搞什么新项目，张总特意叮嘱过，让他别跟人瞎掺和。可自己这当副总的一天，除了看文件就是开会，连个像样的应酬都没有，现在倒好，送来一堆点心。

沈云湛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扶手。这鬼天气，闷得让人心烦。他盯着那盒点心，封口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是甜是咸，是甜腻还是发干。他向来不是吃这方面讲究的人，以前在军校那会儿，管饱就行，哪讲究过这些。

“啧，”他自己嘀咕了一声，“谁送的可能？”

张总？这么突然？还是……钟雨薇？

沈云湛眼神一凛，心里有了数。钟雨薇最近在跟几个猎头走动，不知道是动了真格想跳槽，还是纯粹为了气自己。上次在项目会议上，她那小眼神扫过来，带着刺儿，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想让他认可她？难。

他放下心思，随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办公室里多余的灯光。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天色还亮着，把沙发映得昏昏暗暗。他窝在沙发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站在门口，脚步声很轻。沈云湛没睁眼，以为是小赵回来取东西，也没多想。

“沈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沈云湛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了眼。声音……好熟悉。

他循声望去，只见钟雨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看您桌上没开灯，怕您晚上看文件累，就帮您开了。”

沈云湛这才注意到，刚才顺手关掉的灯光，不知何时又被开了，只是光线很柔和。他坐起身，没说话，只是目光半眯着，看着她。钟雨薇被他盯着，脸上微微一红，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那个……”她把小袋子放在茶几上，“看您桌上没吃的，我给您买了点水果，在您公司楼下买的。”

沈云湛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颗剥好的橘子，皮黄澄澄的，看着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