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的镜头一直没松过。林晚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盛延川垂着眼，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挡住他大半表情，只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晚晚，我们谈谈。”他在后台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刚跟朋友开会，商量着离婚后怎么重新开始，没想到这么快就“谈”上了。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好，盛总。”

盛延川没再多言，只是牵着她的手往更衣室走。记者们的闪光灯还在“咔嚓咔嚓”响，林晚能感觉到身后不少目光。她索性抬起头，迎上几道视线，心里竟莫名踏实了点。

更衣室里，助理把离婚协议递过来。林晚接过，指尖划过纸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针一样扎着她。她想起盛延川婚前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一阵苦涩。

“签吧。”盛延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晚点点头，拿起笔。可手一抖，墨水溅到了页面上。她皱了皱眉，刚想擦掉，盛延川已经走了进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擦掉那点墨迹，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林晚猛地缩回，他却不放手，反而牵着她往外走：“晚晚，别这样。”

“盛总，我是来签字的，不是来谈感情的。”林晚声音有些发颤。

电梯里，对面镜子里映出两人。盛延川盯着她，眼神深邃，可林晚读不出任何情绪。她想起朋友们的摇头叹气，心里那点莫名的底气瞬间消失了。

“你变了。”他说，声音低沉。

林晚扯了扯嘴角，算是敷衍：“是，我变了。你也变了，从深情备胎变成了冷脸老板。”

盛延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晚晚，我知道你跟我之间……”

“我们之间很清晰。”林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盛总，你是盛氏集团的总裁，我是你的前妻。仅此而已。”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林晚，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的？”

电梯叮的一声响，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后退一步。她有些茫然，可更多的是愤怒和心酸。

“忘了？我当然记得。”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也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