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眼前这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纸面上「林晚」两字被她捏得有些发皱。墨迹干透，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像极了盛延川的人，冷静得像冰。

“盛先生，您确定要签这个？”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毕竟……当初追我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急切。”

盛延川没看她，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讽她，让她心里有点发毛。“签字，林晚。”

他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林晚下意识后仰，却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这男人自从今天下午在媒体面前甩下一句“我们分手”后，就像个甩不掉的鬼魂，赖在她公司不走。

“狗仔拍得正欢呢，”林晚试图找补，“您确定这个时机……合适？”她当然知道，盛延川不喜欢麻烦，尤其是不想被公众看到他不爽的样子。偏偏狗仔抓到她哭得不成样子的视频，还拍到盛延川搂着别的女人从餐厅出来——虽然那女人只是他的助理。

盛延川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不想麻烦可以不哭。”

“我……”林晚卡了壳。她真的没什么逻辑了。明明今天哭得稀里哗啦，现在竟觉得有点丢人。

“签就是了。”盛延川把笔扔在桌上，自己先刷了签名，“喏，按这儿。”

林晚盯着那笔，突然想起什么。她放下协议，从包里掏出另一份东西——一张照片，还是结婚证。照片上两个笑得青涩的年轻人，左边是盛延川，右边是她。当时他们拍完照，他还趁机偷偷亲了她一下，那时的甜蜜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这个呢？”她把照片拍在离婚协议上，故意让照片遮住对方的名字。

盛延川挑眉，镜片反射着灯光，像两颗冷冰冰的黑豆。“处理掉。”

“处理？”林晚声音拔高了一点，“盛总，好歹我们也是……”

“夫妻一场，何必撕得这么难看。”他打断她，语气疏离，“签字，然后消失。”

林晚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得像在写草书，一点不像她平时考试时那种工整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