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盛延川修长手指捏着签字笔的手背，那骨节分明，是她曾经触碰过的，此刻却隔着几张纸，生出疏离感。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氤氲的热气散尽，像他们快要吹散的婚姻。

“签吧。”她把离婚协议推过去，声音没什么波澜。

盛延川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又缓缓抬到她脸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签字笔。两年了，他们分居两年了，离婚协议终于落到这个地步。

“晚晚，你真的决定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晚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牵强：“盛总，咱们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也好。”

盛延川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好聚好散？林晚，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是啊，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是她。

“那时候……”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如今只剩下嘴边的伤风败俗。

盛延川打断她：“那时候我生病，你照顾我。那时候我失业，你陪着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你愿意，我就能拥有一切。”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可现在呢？我不需要了，你也不需要我了。咱们，不就顺理成章了？”

林晚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全世界的男人，如今却像她生命里的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盛延川，你变了。”她淡淡地说。

盛延川挑眉，似乎很意外她会这么说：“我变了？林晚，是，我变了。以前是深情备胎，现在是冷脸老板。”他自嘲地笑笑，“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吗？”

林晚的心突然一疼。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想起他曾经在醉酒后紧紧抱着她，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那些画面，如今却像电影一样回放着，让她心痛不已。

“急什么？他又不限于我。”她曾经这么对朋友说，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真的不介意。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

盛延川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晚，你真的不后悔吗？”

林晚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