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盯着地上的咖啡渍，脸色铁青。他弯腰捡起杯子，杯底还残留着几滴黑色液体，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里是我家，不是酒店，你需要做满服务吗？”

林晚月挑挑眉，没说话，转身从玄关的鞋柜里抽出一双亮晶晶的羊皮拖鞋，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她慢悠悠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开始擦。

“我洗洗脚。”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做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顾言看着她背影，气得手指发抖。他以前再怎么不爽她，也从未见过她用这种态度顶撞他。以前林晚月虽然娇纵，但说话总带着三分小软糯。可现在，这姑娘就像变了个人，说话滴水不漏，连眼神都带着刺。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卧室，拿出一套睡衣扔在客厅地板上。“伺候好了赶紧上来睡觉。”他头也不回地命令。

林晚月头也不抬，继续擦黄瓜。等她擦完，将黄瓜在手腕上拍了两下，哼哧一声扭头上去。她穿着顾言给买的家居服，上面还带着一股他特有的洗衣液味道。上楼的时候，她故意踩着拖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楼道里晃悠了两圈才上楼。

顾言坐在主卧的沙发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是没想过林晚月可能是故意气他，可她这反应……太让他意外了。以前她要是惹他不高兴，顶多就哼一声，偷懒不给他买咖啡那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底气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叫林晚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那个……昨天因为你上新闻的林晚月？”

“对。”

“我查过了，是个很神秘的小姑娘。不过……”男人顿了顿，“据我打听，她好像以前是……”

“以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她以前好像挺有钱的，但具体是哪方面有钱，查不到。”

顾言挑眉：“所以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一个女孩子，怎么突然就……”

“滚。”顾言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心里翻江倒海。林晚月有钱？她什么时候有钱了？她刚才那副样子，怎么不像是缺钱的主儿？他记得她搬来的时候，行李就一箱子，车也是他那台旧桑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