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啧”了一声，把手机猛地拍回桌上，发出“啪”的轻响，震得旁边的水杯都跳了一下。他眼皮耷拉得有点低，看着林晚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像是在看个蹩脚的笑话。

“到底行不行？”他语气有点冲，但仔细听又不像真发火，更像是一种……被水淹没的感觉，挣扎着表达了点情绪。

林晚月没动，手指还停留在那张自拍上。她慢悠悠地拖动屏幕，又翻了几个，最后定格在一个角度，脸颊微仰，眼神有点飘忽，嘴角那点儿笑又回来了，带着点玩世不恭。

“这个呢？”她把手机递过去，姿态像个在选礼物的店员。

顾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手机，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打断什么嗡嗡作响的苍蝇。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声音里透着一股累，连带着声音都变调了。

林晚月终于直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然后又盖上。

“我干什么？”她把水杯放回去，盯着地板看，“就问了你那么多次，到底行不行。你一直不回答，现在又问我想干什么？”

顾言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他看着她刚才那个动作，抿水、放水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特别的能力，能把人往她设计的方向拽，自己明明最烦这种慢吞吞磨磨蹭蹭的，可此刻却偏偏被她牵着鼻子走。

“行。”他忽然就说了个字，语气很硬，像是在赌气。

林晚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她等了很久，看着他的脸从耐烦变成烦躁，再变成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最后干脆被自己给气笑了。

“我就说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睛弯成月牙，“非要我来问。”

顾言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又像想问别的，最后却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气。

“晚晚，你到底……”他想说什么，最后只变成了这个。

林晚月没打断他。她轻轻把他的手臂抓住，腕力不算大，但足够让他停下。她把头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也不是害怕，就是单纯地……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