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晚！你眼睛长屁股上了吗？！” 一声怒吼吓得苏沐晚手里的纸杯“啪”地掉在地上，杯里的咖啡液溅了她一手一脸，还顺着手腕往下淌，黏糊糊地腻得慌。

她下意识地去擦脸，结果越擦越难看，本来就不算白净的脸上现在多了几道深色的咖啡渍，活像个小丑。她手一抖，咖啡顺着她的指尖又往旁边那人的桌椅上蹭了点。

“啊！韩书墨！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得原地转圈圈，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纸巾，结果没拿稳，整叠纸巾哗啦啦掉下来，一半飞到半空中，剩下一半砸在了韩书墨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文件上。

韩书墨正在接电话，听到这动静皱着眉抬眼，就看见苏沐晚变着戏法似的在桌底下摸纸巾，活像只刚出巢的小麻雀。他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拎得清，眼力也好。这一回要是没撞见，他大概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吧。

他那几份重要文件上沾了咖啡，领带也被蹭得到处都是。他更烦躁了，刚想开口骂人，结果苏沐晚一把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声音都变调了：“书墨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我不是有意的啊！”

韩书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怀里这个闹腾的小女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她，以前的苏沐晚不是不发疯，但总归是有点距离感的，今天这架势……有点可爱？

他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还有一脸“我错了但是不好意思认”的表情，啧，这小丫头片子今天是喝了润滑油还是怎么的。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埋在他腿间乱动的小手，把她的手给抽出来：“行了，没事了。你那手上的咖啡自己擦擦，脏死了。”

苏沐晚被捏得有点疼，但也没反抗。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撞进韩书墨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微微眯着，看着她，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咳，”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嘟囔，“那……你的文件我帮你擦擦？”

韩书墨没说话，只是伸长手指，直接就把那几份文件抽出来，扔到了自己桌上。苏沐晚心领神会，麻利地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文件上的咖啡渍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