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墨盯着苏沐晚那张糊得像刚从咖啡杯里捞出来的脸，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他本来是下楼买早餐，想着回去正好给她补上昨晚落下的陪伴时间，结果这声怒吼把他刚提好的好心情全给炸了。

“你干嘛呢？”苏沐晚揉了揉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花猫一样的脸，一脸懵逼，“我好像……没洗头？”

韩书墨深吸一口气，把刚买好的早餐往旁边一放，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入手是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还有点滑腻。

“怎么搞成这样？”他声音有点压不住火气，“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打游戏，没睡？”

苏沐晚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聊聊就聊到天亮？”韩书墨挑眉，“你欠我的道歉，还没还呢。”

“哎呀，今天别说了。”苏沐晚狡黠地眨眨眼，趁机抓住他的手，“早上买的好吃的，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拉着韩书墨坐下，自己先开动了。早餐是一套他挺喜欢的燕麦粥套餐，热乎乎的，还有烤面包和水果。韩书墨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气就不大了。

“怎么突然对我好了？”他咬了一口烤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因为……”苏沐晚凑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不让我吃了，我就没得吃了呀。”

韩书墨的脸一热，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了，这次不追究。”

“这才乖嘛。”苏沐晚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那……晚自习我们聊什么？”

“聊什么随你。”韩书墨低头亲了她一下，“只要你不气了就行。”

苏沐晚得逞般笑了，但想起什么，又垮下脸：“可是我好像……把课本带错了。”

韩书墨帮她翻着书包，找到一本皱巴巴的数学书，封面都有些污渍了。“又熬夜看什么小说？”

“哪有……”苏沐晚急忙撇清，“我是在预习明天的课！真的！”

韩书墨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他拿出手机，调出昨晚她的手机记录，屏幕上是十几本书的阅读界面，全是校园言情类的。

“信你一次。”他随手点开一本，正好看到一页露骨的描写，忍不住凑过去看，“看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