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嗡嗡作响，导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凑到镜头前面，唾沫星子都能看见。“你小子给我站住！” 林凡站在死寂的空旷巷子里，额头那道口子还在渗血，黏糊糊的。他挺直了背，任凭导演指着鼻子骂，眼眶有点红，但倔强得很。“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你拿命来博不是故意？”导演嗓门更大了，整条巷子都在回荡他愤怒的咆哮。“这可是剧组悬赏的重点戏份！你小子非要逞英雄是吧？！想出名想疯了吧？！那块地你赔得起吗？！” 林凡抿着嘴，没吭声。他知道导演在迁怒，刚才那场戏，对手戏的演员确实配合出了问题，把他的额头给撞破了。但这么下去，只会让导演更生气。 他慢慢放下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血痕，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执拗：“我……我认错。态度好，态度好还不行吗？” 导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道：“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赶紧拍。下次注意点！” 摄像机又重新对准了他。 巷子剩余的戏份拍得磕磕绊绊，林凡的心一直悬着。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剧组里算是“出名”了——不是好名声。导演虽然没再多骂，但看他的眼神明显变了，透着一股子不待见。 晚上收工，林凡灰溜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有点苦，但更多的是不甘。他觉得自己没错，至少不是全都没错。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手机响了，是那个之前给他发小剧本的网友。林凡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林凡！你演的那部电影前两天在本土电影节得奖了！最佳新人，最佳剪辑，还有……” 林凡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我？” “怎么不是你？！”对方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你那几场戏拍得有多抢眼，我也看到了！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太带劲儿了！” 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烟花在他眼前炸开。他不是那个撞破头的倒霉蛋，他是……最佳新人？他竟然真的因为那场“故意”的表演获奖了？他慢慢走到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获奖名单，果然有他，还有几个他熟悉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