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你用脑袋撞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解释？”导演的咆哮像炸雷一样在片场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林凡感觉脸皮都快被撕下来了，他连连摆手，指着自己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声音都带颤了：“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失手了！真的！”

导演吐了口烟，眼神里全是鄙夷，估计连看林凡都不带眨眼的。“失手？老子第一天就来，第一天就给你整出这种事，是个人都有意见！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凡。”林凡赶紧答道。

“林凡是吧？”导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小子给我记着，这次事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掉链子，老子撕了你的剧本，让你滚蛋！滚回去练练，什么时候能演成个人了再来！”

林凡脸一沉，心里骂咧咧的，明明是他不小心被道具绊倒，结果倒好，被导演当成了故意捣乱。不过他不敢顶撞，只能低头认罪：“是，是导演，我记着了。”

导演哼了一声，扭头去看监视器里的画面了，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原地，头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周围的场务和演员们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低声议论起来。

“哈哈哈，这位新人可真是厉害，第一天就给自己来了个‘特化’效果。”

“就为了一块钱的道具，值得吗？”

林凡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地上了，他攥紧了拳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当初面试的时候，投的是武行，结果导演看他身材还算硬朗，就临时拉来顶替一个被打酱油的群演。就为了一块钱的道具，他穿着厚重的服装，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撞出了这么个破相。

他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滚过来又弹开的小木片，越想越气。不就是不小心吗？至于被导演骂成这样吗？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化妆间走。

林凡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又青又肿的脸，越看越气。他随手抓起桌上的化妆油，给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两下，遮住红肿的部分，又用力掐了掐脸颊，做出一副不疼的表情。

他心想，管他娘的，干一天和尚一天，今天就当是体验生活了。他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我刚上班，遇到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