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心慌得跟打鼓似的，手怀里那块半块砖头捏得更紧了。泥点子上的热气是实打实的，那帮追捕他的人动作麻利，肯定就是冲着他来的。后脑勺那针扎感让脑子嗡嗡响，视线都跟着发黑。“跑不了，跑不了……”老张心里默念，眼睛飞快地扫着周围。

他躲在一颗半死不活的枯树后面，那树被拦腰砍过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腐心。老张闻着味儿就知道，这树怕不是活两年了。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砖，入手冰凉，反正也砸不坏谁，姑且当个念想。

追捕声渐近，得有五六个脚步声，杂七杂八的，穿着深绿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个跟老式怀表似的牌子，上头印着三个扭曲的字母，老张认不出。他们手里都拎着根甩动条儿，那玩意儿看着就疼，跟老式拖把似的，顶端还焊了块弯刀刃。

“头儿，这附近就这片儿了，肯定在这棵树底下！”个头最高的那小子喊，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喷老张脸上。

老张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嘴里那口唾沫咽回去。他知道差不多了，这些人是地球联合管理局的，专门对付这种“非法入境”的外来户。他们管老张这号从地球一逃过来的叫“杂碎”，听上去比“外星来客”还带劲。

没等老张反应过来，头顶那几根树枝子突然齐刷刷断下来，砸得地面“啪啪”响。老张眼疾手快，猛地一矮身，躲进树根底下。几道手电光柱子“唰唰”扫下来，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似的。

“妈的，跑哪儿去了！”甩动条子挥舞声更近了。

老张知道躲不过去了，脑子里嗡嗡响，后脑勺那针扎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动。他咬咬牙，猛地抬头，手里那半块砖头抡圆了砸出去。

“铛！”砖头砸在其中一个追捕者的头盔上，那声脆响跟捏碎鸡蛋似的。趁着这功夫，老张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爬出去没几步，后脑勺突然一麻，眼前一阵发黑。

“呃……”老张闷哼一声，感觉有东西钻进脑子里，比上次那针扎感还难受。

“头儿，把他射了！”有个人喊。

老张眼前白茫茫一片，视线又跟着发黑，意识像是被扔进洗衣机里滚了几圈。他想喊点什么，可嗓子眼儿像被堵住了，只能张着嘴“嗬嗬”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