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站在卫生所门口，指甲掐得咯咯响。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留下两个湿漉漉的印子。她今天穿得特别招眼，碎花衬衫紧贴着胸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裙下摆刚好遮住脚踝。

“李康！你给我出来！”王翠花扯着嗓子喊，声音anged炸得跟炒爆米花似的。

卫生所里，李康正用烟锅敲打着桌面上的搪瓷缸子。缸沿上沾着几颗菜籽，是早上喝稀饭剩下的。他瞥了一眼门口，眼皮没抬：“喊啥？又没病找上门。”

“别装蒜！”王翠花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差点踩到他刚脱的军鞋上，“你爹这病，你打算拖到猴年马月？”

李康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从怀里摸出那本狗皮《青囊经》。前两天照着上面的方子，给爹煮了碗“四味祛毒汤”，这会儿刚熬好。他凑到窗户边，看了看天色：“还早呢，再等等。”

王翠花挨过去，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药，鼻子都快贴到缸沿了：“你爹这火气，都快能把房顶点着了。我听三婶说，隔壁老张家昨晚半夜又去镇上买药，你说这……”

“闭嘴。”李康伸手拦住她，手心心里那股草药味混着田埂上的泥土气直往她鼻子里钻，“我这会儿得给村东头的赵家婆娘换药。”

王翠花撇撇嘴，从包里掏出块花手帕，往李康脸上擦：“又去治那个天天疑神疑鬼的老虔婆？她家闺女上个月就说，她爹坟头冒绿烟来着……”

李康接过手帕，擦了擦汗，顺手在她脸上蹭了一下：“滚蛋。”话刚说完，手心一麻，是王翠花扭了他一下。他嘿嘿笑了两声，把那本《青囊经》往里一揣。

“我走了，”他拎起药罐，“对了，今儿来个稀罕的，专程嘱咐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王翠花眼睛亮了。

“他说……村里南坡那块地，最近晚上总会听到怪声，着了不得了。问我能不能去看看。”李康晃了晃药罐，铁勺子叮当一响。

王翠花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怪声？前两天就听见了。隔壁刘二叔还以为是野猫叫，今儿早上一问……嘿，连老光棍王瘸子都说听到了。”

李康挑了挑眉毛：“哦？那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