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扯着衣角，站在御书房门口，手心沁了层细汗。她师尊正在里面看折子，听着内侍念着“江南水灾，需及时赈灾”之类的字眼，眉头皱得死紧。她这做师尊的，怕是又要废寝忘食了，这她倒不心疼，就是……心里有点酸。

酸什么酸？林婉清自己都说不清。她明明是师尊的帝师，按理说应该离他远远的，不该有这些小九九心思。可人家师尊，清贵出尘，那种天上不会掉下来的干净劲儿，让她这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咚咚咚。”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室内光线有些暗，檀香混着墨水味，熏得人有些头痛。听到动静，师尊头也没抬，只是声音低沉了些：“何事？”

“报告师尊，”林婉清端正仪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是江南那边……有些急事。”

师尊终于抬了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又移开，继续看手里的折子。林婉清心头莫名一紧，感觉师尊好像……挑了她一眼。可师尊的眼神，总是让人看不透。

“说。”师尊言简意赅。

“回师尊，属下以为您或许……该歇息了。”林婉清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但已经无论如何也收不回了。

师尊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林婉清有些慌，立刻低下头去，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得特别响。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林婉清猛地抬眼，撞进师尊深邃的眼眸里。

师尊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像是错觉。“知道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莫名让林婉清的脸颊发烫。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那个……属下还有事……”

“嗯。”师尊嗯了一声，没让她走。

林婉清站在原地，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她能感觉到，她的“师尊”，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人，正在用一种她完全理解不了的眼神打量着她。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折子，但林婉清知道，他刚才一定在看她。看他像是看什么珍世宝物的样子，她的心就控制不住地跳得飞快。

她偷偷抬眼，瞥见师尊额角似乎有汗。不像是因为劳累，倒像是……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