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桃林子还湿着。苏清寒抱着那本看得眼皮都打架的旧经书，慢吞吞晃进月华宫。正走得太斯文，前面突然哄起来，几个小子勾着肩拍着巴掌，笑得像刚偷了糖吃。

“看呐，清寒师尊也来啦！” “啧啧，师尊今天怎么这副样子？像刚从泥地里爬起来……哦不，是从水里爬起来？” “噗嗤——墨白师兄，你别学师尊走路的姿势嘛！他那是清高！”

苏清寒脚步骤停，眉头拧得死紧。她平时虽然清冷，但听见这种话，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心里头就有点堵得慌。她慢吞吞转过身，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够了。” 那几个弟子被她气场一压，顿时噤声，但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师尊，您别生气嘛，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一个麻脸弟子赔着笑，但眼里都快把苏清寒当点心了。

苏清寒没理会他们，抱着经书往回走。刚拐进桃林深处，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湿漉漉的桃花瓣贴在她肩头。她随手拂去，顺手摸到袖兜里硬硬的一块。

掏出来一看，是个黑色的玉佩，边缘磨得溜圆，有点眼熟。苏清寒皱眉，这种上好的墨玉，她当师尊的时候可没带过什么首饰。她再摸摸别的口袋——空的。再摸摸腰间，一块空了一角的锦缎布在轻轻晃。

该死。 这个月下徒！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认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那声音还在林子里流浪，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人。她脚步虽缓，但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墨白？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林子里越来越暗，雨后的雾气爬满枝头，像某种未知的眼睛。苏清寒问：“墨白，你站住！” 回应她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越来越近的傻笑声。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桃枝后面，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墨白也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呃，手里的桃子掉了一地。

苏清寒低头，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些狡黠的年轻脸。他穿着和她一样的青色长袍，但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桃花，活像个刚学步的孩子。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苏清寒的语气依旧冷，但快到嘴边的怒气又莫名消了一半。 墨白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突然认真地看着她：“师尊，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