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肘，又抬头瞪了瞪那光秃秃、冰凉的门框，心里嘀咕：“你们老板是穷疯了吧？连个装点门脸的都舍不得？”疼得她一缩手，赶紧往里面挪。

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咖啡和外卖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许晚星长舒一口气，总算站稳了。这公司虽然小，但五脏俱全，还有个勉强能吃的小茶水间。

摸出包里的纸巾，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手肘。青紫了一小块，形状还挺难看，活像被人揍了一顿。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真是自找没趣，大晚上的还来加班，就为那点破数据。”心里又把那个只顾着开会、不管员工死活的王经理给骂了一百遍。

刚擦完手，旁边的办公椅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晚星皱了皱眉，循声望去。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年轻男生，正蹲在角落里，手悄悄伸进个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捞出一颗糖，然后迅速塞进嘴里，还幸福地眯了眯眼。

看清是隔壁部门的小张，许晚星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子平时就爱偷懒，现在居然偷吃糖。她本来想瞪一眼的，但刚被门框搞得手疼，实在没力气了，就哼了一声，扭头去接水。

小张那小动作，许晚星还是看见了。他腮帮子鼓鼓的，吃得贼香，完全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许晚星想起他上个月好像谈了个对象，为了省钱，连午饭都多半是馒头配榨菜。

许晚星接了杯温水，刚要回工位，就听见小张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馋过呢？她想起大学时，她也经常省着钱，就靠攒半个月的零食，最后实在忍不住，买回来偷偷吃掉，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许晚星走过去，轻轻地“啪”一声合上了小张手里的空纸袋。小张吓了一跳，手一抖，掉了个东西，正好落在许晚星的水杯边。

“小张，”许晚星看着他，语气有点冷，“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吃零食。”

小张脸一红，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囁嚅道：“我……我就是饿了，朋友送的……”

许晚星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想起自己刚来那天，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靠吃泡面撑到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