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吃饱了，在板凳底下蜷成一团打呼噜，呼噜声跟老旧摩托似的。我往它碗里又添了点猫粮，这破地方买的猫粮跟锯末屑差不多，好在蛋壳不挑食。刚 把猫粮撒下去，蛋壳眼睛突然瞪圆了，脑袋猛地抬起，朝着巷口方向“嘶”了一声。

“蛋壳，啥情况？”我摸了摸它的脑袋，顺带蹭了一手猫粮渣。这小东西警觉性是真高，平时巷子里野狗遛弯它都不带理的，今天怎么了？

蛋壳不回话，后腿猛地蹬了两下，弓着背窜了出去，几个起跃就消失在巷口阴影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是又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城乡结合部晚上乱得很，出了事连个喊的人都没有。

我赶紧抄起旁边一根半截砖头，跌跌撞撞追了出去。巷子口飘着股奇怪的腥甜味，像是死了好几条狗，但又不是那种纯粹的腐臭。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上个月蛋壳就是在这种味道里失踪的，后来我在下水道口把它找回来，当时它浑身都沾着黏糊糊的黑泥，眼神跟人一个样。

“蛋壳！”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发虚。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漏下来的光晕，像鬼火似的在墙上晃荡。风刮过头顶，卷起几片破报纸，哗啦响。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巷子拐角嘿咻一声，蛋壳从阴影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个湿漉漉的东西，朝着我的方向扔过来。我定睛一看，是只死老鼠，但跟平时常见的不一样，毛色乌黑油亮，尾巴尖还带着点绿色，看着就瘆人。

“蛋壳，你小子干啥呢？”我把老鼠扔在地上，蹲下去捡，这玩意儿看着就透着邪门。蛋壳跳到我肩膀上，用脑袋蹭我的下巴，尾巴尖有节奏地甩着。它好像想跟我说什么，但我看它那表情，总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变成一滩黑水。

正琢磨着这老鼠是不是也能喂，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黑暗里，三个黑影正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飘过来。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糊着 mudra 层的黑泥，眼睛里冒着绿光，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饿了很久的野狗。

“卧槽……”我吓尿了，转身就想跑，但脚像是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