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锦第一次见到郑云飞的时候，是在镇上的酒楼后厨。那天她刚被婆家赶出来，身上揣着半两铜钱，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偷偷溜到后厨找点吃的。结果刚摸到泔水桶，就被人一脚踹开。

"滚！吃你家大米了？"说话的是个穿着厨师服的年轻男人，正是郑云飞。

苏小锦踉跄着爬起来，怀里那半两铜钱啪嗒掉在地上了。她本来想骂几句养不起媳妇还打人的，可一看对方手里还拿着锅铲，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总不能刚出狼窝就撞见吃人的老虎吧？

"你……"郑云飞盯着她破烂的衣裳和脏兮兮的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小锦手一扬："怎么？看本姑娘不顺眼？"

郑云飞笑了，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连灶台都摸不上去。"说着，他转身开始洗菜。

苏小锦盯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里痒痒的。这个男人看着挺俊，声音也好听，就是嘴巴太毒。她眼睛转了转，突然蹲下身子："喂！你这池子洗得太慢了，水哗哗流着多浪费。"

郑云飞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洗菜的速度却快了三分。后来苏小锦干脆天天来后厨"帮忙"，名义上是看能不能讨口饭吃，实际上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总能蹭到不少吃食。

"小锦，"一天中午，郑云飞递给她一块烤鸡腿，"再闲逛就打搅了。"

"哎哟，这是要赶我走吗？"苏小锦故意拖长音调，"好歹也让我吃顿饱饭再走呀。"

郑云飞没接话，看着她把鸡腿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油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后来镇上的人都开始议论，说后厨又来个饿死鬼，还赖着不走了。

"这女人不正经呢！"有人嚼舌根。

苏小锦听见，故意跑过去撞了撞那人的胳膊："怎么？看本姑娘吃鸡腿不爽？"

那人气得直瞪眼，苏小锦却笑嘻嘻地溜走了。反正她是穷得叮当响的下堂妇，再被骂几句又怕什么？

日子就这么混着过着。直到有一天，郑云飞突然请她吃酒楼上的饭菜。苏小锦嘴刁得很，可那顿饭吃得她心花怒放。饭后，郑云飞按住她的手腕："要多少钱都可以。"

苏小锦抽回手，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是要认我可以？"

郑云飞叹了口气："我是实在看不过那些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