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就一个破破烂烂的柴火囤子，几根枯柴歪歪扭扭地搭在上面，中间还插着几根空心的玉米秆，风吹过去，簌簌地响，像是在哭。“谁？”她低声问，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盯着柴火囤子后面。

柴火囤子后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李素琴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怪怪的，总觉得刚才那声音像是有意为之。她皱了皱眉，绕着柴火囤子走了一圈，又扒拉开几根干草，依旧空无一人。

“会不会是我自己想多了？”她嘀咕着，心里有点发毛。这死寂的院里头，突然出现这种怪声音，她总觉得不踏实。李素琴往屋里瞅了瞅，巧巧正趴在炕上玩泥巴，看见她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娘，啥事啊？”巧巧一脸好奇。

李素琴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啥事能有啥事，跟你说啥你听不懂。”她心里正烦着，巧巧这小脑袋瓜子一问，更让她来气。

“行了行了，娘有事要去茅房。”李素琴说完，也不管巧巧反应，转身就往外走。她得好好想想，刚刚那声音到底是谁在搞鬼。这院里就她和巧巧俩人，本就凄惶，再添个不明不白的声音，她心里能不窝火？

刚走到茅房门口，李素琴又停下了脚步。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柴火囤子。这回她看清楚了，柴火囤子旁边，那几根玉米秆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她走近几步，伸手拨开玉米秆，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一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绿绸缎，上面绣着朵小小的牡丹花。这绿绸缎在灰扑扑的茅房墙根显得格外扎眼，像是被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李素琴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她认得。这是前夫赵云帆给她的护身符，当时他说这是他娘传下来的，能保平安。后来她被赶出府的时候，随手塞进怀里，没丢。

可现在，它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离开时，身上就穿着这件衣服，并没有多带什么东西。

“谁？！”李素琴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地扫向四周。月光下，茅房墙角堆着些杂草，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但李素琴敏锐地察觉到，草堆里头，似乎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抄起身边烧火用的木棍，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