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苏晓星顶着黑眼圈出了公司大楼。这鬼天气，闷得人头皮发麻，晒得人头发昏。她拖着四十斤的行李箱，在三十七度的高温里挪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东西甩进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掏出钥匙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

手机叮咚一声，苏晓星眯眼一看，是张嘉南。她点开，就俩字：“在哪？”

苏晓星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自从那天在咖啡馆因为咖啡质量问题甩了人家一杯泼过去之后，就特别能“关心”她。她回：“在火星。”

五分钟后，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张嘉南那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苏晓星，别耍贫嘴。曹总刚跟我说，你们那个项目方案又被毙了。知道的公司里，谁在背后搞你黑材料吗？”

苏晓星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到草地上。她怎么知道？昨天开完会散场，她就觉得不对劲，但领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方案扔在地上，让她捡起来重做的时候，她真以为是自己不够专业。她用颤抖的声音回：“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嘉南的声音更冷了，“那你的职场生存本能呢？苏晓星，你能不能别总是那么天真，像个呆子似的？我提醒你，公司里不是慈善机构，是狼多肉少的地方。你要是真想站稳，就该学学怎么保护自己。”

苏晓星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知道张嘉南是故意的。她就知道，这种手术刀般精准的攻击，迟早会来。她不是没准备好，但有些话，她不想说得太难听。

她深吸一口气，按掉通话，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这鬼地方不能抽烟，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烟头在指尖烧得快，烟灰飘下来掉在地上，她又懒得捡。

手机又响，是短信，还是张嘉南：“记得我上次提醒你的话。不清醒的人，活该被踩。”

苏晓星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把手机扔进了包里。她走到小区的喷水池边，看着水面晃动的光影，心里正烦着呢。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剪裁考究西装的男人斜倚着围栏，手里把玩着一个黑皮夹子，正是张嘉南。他低头就看见苏晓星蹲在水池边缘，正盯着水面出神。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晓星，你刚在发什么呆？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