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声又起来了，这回没停，咔哒咔哒响，像个上了发条的破玩具。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声音格外刺耳，比之前断断续续的更烦人。我翻身下床，拖鞋啪嗒一声踩在地上，惊动了墙角的影子。

影子没动，还是黑漆漆一块，就跟昨晚一模一样。我把目光移到讲台上，粉笔灰还没撒，整整齐齐一层，旁边还有个用过的粉笔头，孤零零躺着。这教室空了一周了，谁来用过粉笔？

我皱着眉凑过去，鼻子差点磕到木板。“谁啊这是？”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跳咚咚咚。这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腻子，但明明就在耳边。

我伸手想戳那影子，手还没碰到，影子突然动了。不是像人一样晃动，更像是……融化？黑漆漆的影子像水一样散开，从墙缝里渗出来，顺着地面往教室中间流。没冲走讲台上的粉笔头，也没弄脏地板。

我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书架。影子流到他昨晚坐的位置，然后慢慢聚拢，又变回了那个样子，黑漆漆一块，卡在讲台和墙之间。这次，影子边缘还晕开一圈淡淡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影子又不动了，跟之前一样。风扇还在咔哒咔哒转，但我突然发现，教室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廊里积了些灰尘，墙角有块黑板渍，形状像个月牙。

我摸了摸黑板渍，有点烫手。转身回教室，那影子还在。我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宿舍翻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是他写给我的话，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写完就晕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偷偷看你。从开学那天起……”

我合上日记，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直看着我？那昨晚的影子……

风扇突然停了。咔哒咔哒的声音没了，整个教室安静得发慌。影子一动不动，像个沉默的鬼魂。我慢慢走近，伸出手，刚要碰到它，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整个教室变得一片漆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眼睛。黑暗里，我听见有人在说话，是男声，带着点喘息。“你到底是谁？”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教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