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手机扔在桌上，喉咙里哼哧哼哧响。他揉着太阳穴，今天这活儿真他娘的累。连着三天，他泡在县博物馆的龙骨化石展区。这馆子不大，但龙骨化石不少，有全架的，有断片的，还有几根特别粗壮的主龙骨。他不是来看龙的，是来看一块残破的头骨化石。

那玩意儿藏在最偏僻的角落，蒙着厚厚的灰尘，旁边挂着一块破烂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毛笔字写着“疑似恐龙头骨化石，来源不明”。王磊就是冲这个来的。别看他是个老实人，平时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可这科学心气儿一上来，什么事都挡不住。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揭开头骨上的灰尘。那玩意儿又大又重，边角都磕磕碰碰的，明显是经历过无数年的风化。王磊蹲在展柜前，像个刨食的耕地，嘴里自言自语：“得想办法测测它的年代，还有成分……”

正琢磨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游客簇拥着一个老者，指指点点地对着龙骨化石解说。王磊皱了皱眉，靠过去一听，差点把刚擦干净的标本弄出来。

那老者唾沫横飞：“各位游客请看，这就是咱们中华龙骨，咱们国家的宝贝啊！这头骨，根据古籍记载，能治百病，还能趋吉避凶！信我，信我，保准没错！”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掏出两根鸡骨头，在头骨上来回比划，说什么“这是龙的眼睛，这是龙的心脏”，听得周围游客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真看到了什么神奇玩意儿。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真他娘的扯蛋，龙骨就是爬行动物的骨头，科学点讲是蜥脚类，没啥不科学的。”

他正要发作，突然眼睛一亮。这块头骨虽然残破，但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洞，像是被什么酸腐蚀过的痕迹。他想起了大学里学的古生物化学课——那些孔洞很可能是微生物活动留下的，而且这种微生物通常喜欢在富含有机质的土壤里繁殖。

“有机质……”王磊手指在标本上轻轻划过，“难道是埋藏环境的问题？”

他想起这块龙骨的来源不明，博物馆只是个临时保管。这意味着它很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被挖掘出来，然后才被送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