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嘴里骂骂咧咧，脚底下的油门可没松，那辆破电动自行车骑得跟玩儿似的。夜风给他脸上吹得生疼，但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这破地方他太熟了，每一条街道的坑洼，每一个路灯的位置，他都跟自己家似的。

“林家算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骂累了，他就哼哼唧唧两句小曲儿，调子跑得跟二胡似的，但自个儿听着还挺带劲。

骑了大概半个钟头，林峰拐进了一条老街。这里晚上人烟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挂着，光秃秃的。他车子一顿，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茅房门口。这茅房便宜得要死，一个月就收林峰五十块钱，一年三百天，三百块钱，够塞牙缝的。

“妈的，这地方也敢收这个钱，晦气！”林峰嘀咕一句，伸手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爷爷，掏了半天才摸出五十块来，还带了两毛零头。

守门老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黑瘦老头，瘸着一条腿，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叼着烟斗，眼皮子都快闭成一条缝了。见林峰过来，老头子缓缓睁开眼， rheumy 的眼睛往林峰身上扫了扫，哼了一声：“钱拿来。”

林峰把五十块钱拍在老大爷面前，懒得跟老头子废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大爷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似的，“你那车，登记了吗？没登记就别想走。”

林峰愣了一下，差点没把破自行车扔过来。登记？他这破车，连个车牌都没有，谁管他登不登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叫一个灿烂：“大爷，您管得宽啊。这车烂得跟您这腿似的，谁买？谁登记？您要登记啊，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老大爷被他逗乐了，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烟：“少贫嘴，赶紧滚蛋！再墨迹，我就叫人来了。”

林峰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面走。刚走两步，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座机号码， headers 显示是附近一个小巷子。

“妈的，谁啊？”林峰嘟囔一句，直接挂断，准备继续走人。

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就几个字：“晚上来老地方，事大。”

老地方？林峰眯起眼睛，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