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里的笔尖，在纸上磨蹭了半天，硬是没落下。百万块，就这么飞了？她王律师都发话了，原则上支持她，那就是稳稳的到手价。可张涛那头，非要私了，只要她签个字，钱就不给了。

她盯着那份协议，眉头拧得死死的。这哪是私了？分明是敲诈勒索！张涛当初怎么跟她说来着，配合调查，然后一笔钱摆平，让她安安稳稳当个普通律师。现在倒好，钱没拿到，反而要背个不配合调查的黑锅？

林晓晓放下笔，抓起手机就给王律师打电话。电话那头，王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估计是刚从某个酒局里挣脱出来。“晓晓啊，事情我帮你跟上面打了招呼，原则上没问题。不过那个张涛，好像很有背景，下面有人给他撑腰。你要是愿意，现在签了字，钱的事就算了，对你也好，省得在这上头跟着折腾。”

“王律师，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发颤，“我辛辛苦苦跑这个案子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他签个字就完事？这不像我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律师才叹了口气：“晓晓，我知道你心气高，想干出一番事业。但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吃点哑巴亏，就没法往前走。那笔钱对你来说，不多，但对你未来的路来说，很重要。”

“重要？”林晓晓差点笑出声，“王律师，你告诉我，拿这种不干净的钱是怎么重要？拿这种钱办案件，我有什么脸去见我的客户？我有什么脸去见同行？”

挂了电话，林晓晓把协议撕得粉碎，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当律师，想起自己为什么拼命努力。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能站在正义这一边，为了能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妈的，谁动谁完蛋！”林晓晓咬着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不是什么傻白甜，也不是什么手撕白莲的小机灵，她只是个想走正道，但又不伺候的硬气律师。

她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其他律师，开始准备打一场硬仗。她知道，这场仗会很艰难，但她不能输。不是为了那笔钱，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