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说话压低了些，但林晓晓还是听清了：“张涛在城中广场当众羞辱你，还说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这精神损失，法院原则上会支持。”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那边愿意私了，只要你签了字，这百万块就打水漂了，一分也拿不到。”

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手指摩挲的力道更重了些，指节发白。一百万，她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可现在，它更像是个玩笑，张涛轻飘飘一句私了，就能让她血本无归。

她抬眼，撞见王律师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眼神像是在说，林小姐，这笔账该怎么算，你自己掂量。

林晓晓攥紧了文件，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王律师的意思，这案子她赢定了，张涛那点小动作在法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问题是，她缺钱，急缺。

前夫当初离婚时，几乎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这两年她拼命工作，还背着房贷，手头那点钱，跟一百万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她得活下去，得攒钱，给即将出生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一百万，砸在手里就是一座小山。

林晓晓咬了咬唇，视线飘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她的心情。她能感觉到王律师在等待，像是在看一场她无法走下的戏。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能……再考虑一下吗？”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王律师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时间不多了，张涛那边给的期限是三天。”

三天。足够张涛散布更多谣言，足够他让她在同事面前难堪。

林晓晓握住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心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晓晓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席慕琛。

她前夫公司的新老板，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手腕强硬的男人。自从她离婚后，她就听说张涛攀上了席慕琛这条大船，仿佛瞬间变了个人。

席慕琛负着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后落在林晓晓脸上。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开口：“张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