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那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点不耐烦。林默这才看清，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身段臃肿，刚醒透儿，眼睛半眯着，正打量他。

"我…我这是在哪儿？你谁啊？"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一阵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身上穿着古代的粗布衣服，袖口还硬邦邦的。

"醒了就好，赶紧躺着别动！"男人摆摆手，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在这儿躺两天，缓过来了再说。不是这儿不安全，外面乱得很，你小子运气不坏，遇上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默，"我是内侍省的小吏，姓王。"

内侍省？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记得《三国志》里提过，这是宫里的内监机构。这身衣服……不是明朝的，也不是清朝的，倒像是……魏晋南北朝那会儿的风格？

"王…内侍？"林默试探着问，"你是说，我…我穿越了？"

王内侍哼了一声，没直接回答，摇摇头："别瞎想，不是什么穿越。就是意外，被乱兵冲散了，后来被人捡到，送来了。看你年轻，倒也给口饭吃。"

话是这么说，可林默心里清楚得很。那股子血腥味儿他记得真真切切，还有那种混乱的厮杀声，绝不是历史书里轻描淡写的几句记载。他闭上眼，努力回忆，好像……好像自己明明在图书馆里看《三国志》，看到曹操晚年多疑，派刺客暗杀华佗那一段，看得入神，一觉睡去，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天杀的！"王内侍突然骂了一句，声音压低，"外面又出事了，说有刺客摸进了宫里，伤了几个侍卫。主子正发火呢！"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刺客？摸进宫里？这乱世，居然连皇宫都不安全了？

"我们得赶紧去报信，主子要是怪罪下来，我……我一个小小的内侍，担不起这个责任。"王内侍拍了拍林默，"你腿脚还利索吧？跟我走，去东宫那边报信，李常侍办事靠得住。"

东宫？林默想起《三国志》里，曹操的儿子曹丕有时候被送到东宫住，难道是指这里？他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身体还是虚飘飘的，但总算是能动了。王内侍搀着他，走出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宫道上人影绰绰，不少侍卫荷枪实弹，面色紧张地四处搜寻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