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着手里那半瓶二锅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穿得笔挺的男人。老李的眉头皱得死死的，手里的雪茄都快被他捏灭了，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呛得老王喉咙发痒。

"我说李总，你倒是给句话啊。那帮人逼得紧，再拖下去连根头发都得被他们拔光。"老王嗓子发干，灌口酒咽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刮得喉咙生疼，但他没工夫抱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这一摊子烂事，简直比坐牢还憋屈。

"啪！"老李猛地一拍茶几，烟灰缸跟着跳了三下，差点没摔碎。他指着门外阴沉沉的天空，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扎人："王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钱准备好了没有？"

老王脸上的肉抖了抖，手一软差点把酒瓶掉在地上。"李总，真不是我不够意思，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你欠的钱是孙悟空拔的猴毛，能变出花来？"老李打断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老王知道，老李变了，以前那个跟着自己一起在街上撒野的小子，现在成大老板了，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当我傻啊，那帮人要车要房，我还能卖什么？"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皮，身上那股子被生活磋磨出的疲惫，连自己都恶心。三天没睡觉，眼皮像灌了铅，可他必须撑着，家里那套房子，要是被收走，老婆马上就得走人。

老李沉默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着。老王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当年他们一起在东城巷子口混的时候，老李要是敢这样，他早就一棍子砸过去了。可现在，这小子开了个贸易公司，西装革履，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王建国，"老李突然站起身，踱了两步又停下来，"我给你指条明路。"他忽然凑到老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城西那块地，我正打算开发，你拿去抵债，值两个亿。"

老王浑身一震，看着老李那张突然变得温柔的脸，喉咙发紧。两个亿，那可是天上的数字，足够他翻身了。"可……可那块地是老伙计家的，我们……"

"老伙计？"老李笑了，带着嘲讽的味道，"王建国，你现在还跟我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