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悠悠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天色跟蹲在里面时候一样，灰头土脸的。后脑勺还带着点后遗症，每次转头都嗡嗡响。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只有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还在，袖口短了一截，估计是哪次火拼时候被挂掉的。

前脚刚踏出大门，冷风就灌了一脖颈，把老王打了个激灵。他没觉得冷，心里跟这天气一样，透着凉意。老婆要跟人走了，欠一屁股债，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老王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兄弟坑到死的笑话。

他摸出手机，屏幕都裂了一条缝，信号还是满格。翻来翻去，只有老李一个未接来电。老王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是找自己麻烦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老李。”老王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李的声音传来：“老王，你出来了？”

“嗯，刚出来。”老王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老李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老李说。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老王不想见老李，更不想看他那副虚伪的笑容。

“行，那你等着，我马上到。”老李挂了电话，老王叹了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老王面前。老李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一脸的成功人士模样。他递给老王一个文件夹，说：“这是你的账单，两千万。”

老王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知道你出狱了，肯定没什么钱。所以，我帮你找到了一个工作。”老李说，“一家公司，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老王抬起头，看着老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老李，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

老李笑了笑，说：“我这是在帮你，你只需要按照公司的要求，完成一些任务，就能还清你的债务。”

老王沉默了，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不管你，自生自灭。”老李说。

老王咬了咬牙，说：“好，我答应你。”

老李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走，上车吧。”

老王上了车，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充满了迷茫。